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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沙尼亚:电子政府的佼佼者

供稿人:薛亮  供稿时间:2018-5-31   关键字:IT  电子政府  爱沙尼亚  

根据日本早稻田大学电子政务研究所于2017年进行的一项电子政府排名调查,电子政府表现最好的是新加坡,紧随其后的是丹麦、美国和日本,中国排名第44。值得注意的是,波罗的海国家爱沙尼亚拥有世界上第五大电子政府系统。报告指出,在爱沙尼亚的案例中,大多数指标都高于经合组织成员国的平均水平。仅有130万人口的小国,之所以能崛起成为一个数字化强国,奥秘就在于政府采纳创新的“e-爱沙尼亚倡议”计划,培育创新教育、虚拟商业和数字化公民意识。

小国的强大电子政府:国家连银行账户交易都能掌握

爱沙尼亚面积约4. 5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31万人,虽然是波罗的海三国[1]中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的,却是整合性最好的国家。波罗的海三国作为欧盟成员国,均已采用欧元。由于导入欧元必须符合“一致性标准”,包括“财政赤字占GDP比率必须低于3%,负债余额占GDP比率不得超过60%”,或“消费者物价年增率不得高于欧元区最低三国平均值的1.5%”等条件,这表示三个国家均通过了这些严苛的条件审核。其中爱沙尼亚人均GDP为三国之首,约达1.9万美元,政府的财政收支及债务余额占GDP比率亦是表现优异。

爱沙尼亚特别出名的是“e政府”(即电子政府),他们在网络上建立的“X-road”系统,将过去各行政机关零散的资料库连接在一起,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国民资料库,国民只要持有内含IC芯片的身份信息卡片(目前的持有率约为90%),就能通过国民资料库接受所有的行政服务。

将存储国民身份信息的SIM卡放入智能手机后,即可登录e政府的入口网站,也可以签署电子文件。在选举投票日,国民无论身处世界任方,只要有智能手机,就能投下自己的选票。

e-革命成功的关键:合作与互惠

爱沙尼亚之所以能迅速崛起成为一个数字化强国,奥秘在于政府采纳创新的“e-爱沙尼亚倡议”计划,培育创新教育、虚拟商业、和数字化公民意识,取得了开拓性进展。

将爱沙尼亚打造成“e-爱沙尼亚”的励志故事始于1996年,政府支持的技术投资机构“虎跃基金会”功不可没。爱沙尼亚1991年从前苏联独立出来后不久,就意识到对于一个天然资源匮乏的小国来说,在线经济和大规模技术创新才是发展的方向。在“虎跃”的帮助下,到九十年代后期,爱沙尼亚所有的学校都已经接通了互联网,计算机网络和基础设施也获得了大量投资。

五年后,十家公私企业结成牢固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创立了“Look @ World基金会”。基金会获得了电信和银行利率方面的支持,在国内提升数字化意识,并在教育科学文化等领域普及网络和信息通信技术。计划的第一个项目向102697人(约为爱沙尼亚成年人口总数的10%)提供免费电脑培训,以弥合国内的数字化鸿沟。此外,爱沙尼亚的孩子们七岁就开始学习电脑编程。就这样到2016年7月,在爱沙尼亚已有91.4%的人使用互联网,而在2000年这一比例仅为28.6%,涨幅惊人。

爱沙尼亚e-革命成功的关键是合作与互惠。自上世纪90年代初期发起e-爱沙尼亚计划以来,历届政府都大力支持这一计划,私营部门、学术机构和民众也都合作支持计划的成功实施。说它互惠,是因为政府已经赢得了民众的信任,而民众也向政府完全公开了个人信息。爱沙尼亚的数字识别计划足以令比它大得多的国家羡慕不已——几乎每一个城市或州政府的服务都只须几分钟就可以在线上完成。

为保证透明度和问责制,爱沙尼亚公民可以通过政府门户网站eesti.ee监控个人隐私信息,任何试图获取自己信息的人都会被发现。也有过几个因不道德获取个人信息而获刑的例子,比如在医界或警界。爱沙尼亚数字化革命的先驱、2006~2016年间担任爱沙尼亚总统的伊尔韦斯曾说过,你是不可能贿赂一台电脑的。

内阁、纳税、健康管理,都纳入电子化

爱沙尼亚有很多先进的行政服务。

电子内阁(e-Cabinet):于2000年导入网络内阁会议,此乃世界首创的系统。政府将内阁会议的议题上传网络,能于事前达成协商的议题,就在网络上决议。此外,所有国民均能通过网络直接观看审议的内容及过程。因此,内阁阁员及各部会的工作情况全都摊在阳光之下,百分之百接受国民的监督,国家运作完全透明。

电子投票(i-Voting):选民可通过国民身份信息卡片进行投票,或是采用存储国民身份信息的SIM卡,通过智能手机投票。2005年,爱沙尼亚领先全世界,首度将此系统导入地方选举,2007年度的国会议员选举,亦采用电子投票系统。2011年选举时,电子投票的比率达24%,其中包含来自世界105个国家、于截止日前的投票及缺席投票(也称不在籍投票)。

电子报税(e-Tax):于2000年导入的电子报税系统,目前约有95%的国民使用。在其他国家极为麻烦的报税流程,在爱沙尼亚最少只需点选五次就能完成手续。据悉,以往要花上好几个月才能收到退税,现在则是三至五个工作日即可完成,因此使用者大幅增加。

电子警察(e-Police):此为装设在警车内的系统,驾驶人如有违反交通规则等事情,警察可于值勤盘问时,直接记录在独立管理的资料库内,同时也能连接到国民资料库,查询驾驶人资讯。

电子健康管理(e-Health):导入电子病历系统,整合管理病患的过往病历以及过去的诊断结果等资料。此外,搭配“电子处方笺”(e-Prescription),病患持有国民ID卡,即可在药局领药。

电子教育(e-Education):可分为“电子学校”(e-School)与“电子学习”(e-Learning)。电子学校指学校会将学生的成绩、出缺席及作业登记在资料库上,学校、学生及家长均可查询阅览。而电子学习则是教师依学生需求提供自制教材的系统。

电子公司注册(e-Business):即使申请公司登记时没有资金,于日后提出即可。拥有类似系统的芬兰及葡萄牙籍创业者,可用母国的ID于爱沙尼亚申请公司注册。该网站亦可查阅企业资讯或财务结算资料。

电子停车场管理(m-Parking):推测停车位不足时,系统可视情况变更停车费,避免汽车集中于一处。驾驶人可利用智能手机,搜寻有空位的停车场,或是缴纳停车费。

考虑增加“e国民”实现小国扩张

在爱沙尼亚的人口构成当中,爱沙尼亚裔约为69%、俄罗斯裔约为26%、乌克兰裔约为2%,大约90%的国民都领取了内含IC芯片的身份信息卡,没有领取的那部分人主要是俄罗斯裔居民。

爱沙尼亚政府首席资讯长塔维·科特卡(Taavi Kotka)表示,这些俄罗斯裔的居民缺乏爱国心,不愿意学习爱沙尼亚的语言和历史,所以没必要发给他们国籍。换句话说,这些人其实无国籍,也没有护照。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或许会觉得这种做法很无情,但政府提供免费的爱沙尼亚语言课程,让有心想要成为爱沙尼亚国民者,随时都能被授予国民身份。然而,这些人并未表态,因此国家认为也不需要发给他们国籍。

此外,爱沙尼亚正在考虑将人口数由130万扩大到1000万,而方法就是增加“e-Nation”(e国民)。即使是移居海外的爱沙尼亚人,只要完成手续,领到国民身份信息卡,就能够享受所有前述数字行政服务的好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为了防备俄罗斯“重新占领”爱沙尼亚。俄罗斯近年以乌克兰问题为借口,在爱沙尼亚边境备军。假使俄罗斯攻打爱沙尼亚,只要有国民资料库及国民身份信息卡,无论身在世界任何角落,爱沙尼亚政府及国民都能以数字政府及数字公民的形式存在。据悉,爱沙尼亚政府为此将服务器分别设置在世界其他三处。科特卡自豪地表示,即使国土被占领,直到收复国土那天为止,都能通过服务器维持国家运作,爱沙尼亚将永不消灭。

总而言之,以在国民资料库内国民与国家缔结的身份契约为基础,搭配智能手机使用的国民身份信息卡,成为爱沙尼亚人“心的故乡”,这可以称得上是二十一世纪网络社会发展之下,崭新的国家样貌。

此外,由于爱沙尼亚自前苏联时代就是软件开发的据点,目前大部分接受高等教育的学生都是理科出身,而且有许多程度很高的IT技术者。受到重视的IT产业,甚至被称为“北欧的硅谷”,免费通讯软件Skype的开发据点就是爱沙尼亚的首都塔林。

懂得利用巨大邻国的价值

波罗的海三国及白俄罗斯当下的发展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芬兰化”(Finlandization)。在东西方冷战时期,芬兰为了确保国家安全,与邻国苏联签订了友好合作与互助条约,采取中立路线。条约内容载明,不提供自国领土给威胁苏联的国家,也不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从而换取苏联保障芬兰的政治独立性及自主性。

尤其是波罗的海三国,以反向的操作方式,将前述的“芬兰化”隐藏于产业政策议题之中。虽然很讨厌俄罗斯,但大部分的国民都会说俄语,也很了解俄罗斯的现况,所以他们会对其他西方国家表示,只要是跟俄罗斯有关的事,请交由他们处理。俄罗斯就如同自己后院一样。

举例而言,以IT立国的爱沙尼亚会活用俄罗斯的IT技术人员,管理波罗的海最大港湾的拉脱维亚则会结合俄罗斯的物流产业,推销自家产业。换句话说,以务实的态度利用俄罗斯的资源,这就是波罗的海三国不同于其他欧洲国家的优势。


[1] 另外两个国家是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三国人种与语言各不相同,但都是在1991年从前苏联体制独立出来的国家,并于2004年加入欧盟及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相关链接

1.爱沙尼亚政府对技术的支持值得各国借鉴(玛丽-若娜玛)https://zh.unesco.org/courier/2017nian-di-yi-qi/ai-sha-ya-zheng-fu-dui-ji-zhu-zhi-chi-zhi-ge-guo-jie-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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