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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产业政策历史概述及总体评价

供稿人:薛亮  供稿时间:2020-12-2   关键字:日本  产业政策  制造业  
日本产业政策的历史沿革

产业政策在日本的经济政策体系中居于首要地位,日本在不同时期制定了不同的产业政策,明确各个时期经济发展的主攻方向,在一定程度上有效推动了日本经济的起步、复兴、发展、高速增长,引领日本成为世界经济大国。

日本政府从明治时期开始通过殖产兴业政策和出售国营企业来培育国内产业,促进产业及资本主义发展,随后又对部分重工业(例如八幡制铁所等)实施国营或政府管理。

二战后,日本政府先是实施倾斜生产方式,促进了国民经济的迅速恢复,在进入经济高速增长期后转向振兴重化学工业,之后又转向振兴国产计算机等电机和电子产业。

从二战前后实施计划经济,到伴随着日本国内经济和国际竞争力的恢复,贸易和投资管制逐渐缓和,经济自由化不断推进,日本产业政策的重要性也在不断下降。

但是从1970年左右开始,日本贸易经常项目持续保持顺差,与欧美诸国的贸易摩擦开始激化,此时产业政策作为贸易政策的一环变成非常重要。日本政府开始主导推进自我约束纤维、钢铁,汽车和半导体出口的产业政策,对于纤维产业等这些逐步被新兴工业国赶超的产业则缓慢平稳地推进产业缩小调整政策。

总体来看,日本应对美国外压的方式可以总结为“全盘接受、转移生产、提升内涵”。这里,“全盘接受”是指在维护日美经济关系正常发展的前提下,基本接受美方提出的限制性要求。“转移生产”是指将位于日本本土的生产基地逐渐外移至东南亚及中国大陆,借助“三角贸易”的方式,减少日本对美出口的数量和金额,进而降低日本对美的贸易顺差。“提升内涵”是指在转移生产基地的过程中,日本本土保留产业的基础性研发功能,提升国内产中间产品的附加价值,以确保或提升日本在产业链的重要占位。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日本产业政策则转向振兴信息技术产业和生物技术等高新技术产业,旨在强化日本的国际竞争力和提升经济的活力。

另一方面,农业振兴是二战后日本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虽然大量国家资金被投入农业结构改善事业,但生产力并没有得到提高,保护农业不受国际竞争影响成为政策的中心。随着曾为这一政策核心的大米进口限制被逐步被打开,日本的农业政策也从保护转向国际竞争力培养。

日本国内对于产业政策的评价

关于日本学界对于日本产业政策的评价,正面评价主要集中在认为二战后的日本产业政策是日本经济能够实现到1990年代初期为止高速增长之惊人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也有一些观点就此持否定意见。此外,还有更多否定观点认为,自1990年代中期以后,在日本经济持续低迷的情况下日本产业政策依旧保护低效率的产业,是日本经济走向持续长期低迷的重要原因。

从二战后立即通过实施“倾斜生产方式”培育煤炭产业和钢铁业以及之后培育石油化学工业等重化学工业所取得的成效来看,当时日本通商产业省的产业政策无疑是成功发挥了重要作用。此后,经历两次石油危机,让日本经济成功实现向加工组装型制造业(如汽车产业和电机电子产业)等高附加值产业转型,日本产业政策也功不可没。

在石油危机之前,日本通商产业省[1]曾经试图采取行政指导将日本9家汽车公司整合为3家公司从而形成以大型车为中心的生产体制(特定产业振兴临时措置法案),但遭到业界激烈反对。随后发生石油危机,小型车销售火爆。在二战后取得成功的日本企业中,也有不少企业(如汽车公司中的本田、电机产业中的松下电工和索尼等)都是在日本政府的产业政策框架之外发展起来的。因此日本有人据此认为政府并不能准确分辨朝阳产业或是有发展潜力的企业,也怀疑产业政策所取的实际效果。在产业政策是否成功培育出计算机产业和半导体产业等方面,也存在着意见分歧。


[1] 现为经济产业省。

相关链接

1.日本经济产业省官网https://www.meti.go.jp/

2.尾高煌之助.通商産業政策史 . 1 , 総論 : 1980-2000.経済産業調査会.2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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