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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PI启示录

供稿人:吴磊  供稿时间:2005-11-25   关键字:WAPI  标准  战略  竞争情报  
本文系作者参加上海情报学会等主办的第四期高级图情研修班的结业论文。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上海情报服务平台”。
 
 
 
“一切即将过去,却又即将开始”,用来形容中国对标准的追求似乎再合适不过了。作为中国标准战略的“试金石”,WAPI(WLAN Authentication and Privacy Infrastructure,无线局域网鉴别和保密基础结构)标准的最终结局很快就要展现在我们的眼前,但同时,也意味着中国标准战略的开始。
1.  WAPI前世今生
说起这两年中国标准事件中,名声最响的,应该要数WAPI标准了。
 
作为中国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无线局域网(WLAN)国家标准的安全协议部分,WAPI是在保障中国无线局域网通信安全和发展本土产业的广泛呼声及要求之下出生的,其使命是取代已初具根基但极不安全的802.11X系列标准中的安全协议。由于伤害到国外相关集团的利益根本,虽然WAPI是中国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推行,却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重阻挠。WAPI标准贯彻之路一波三折,困难重重。
 
第一阶段:不受重视
 
2001年,信息产业部组建中国宽带无线IP标准工作组;2003年5月,中国宽带无线IP标准工作组起草的无线局域网两项国家标准(其中安全机制被称为WAPI标准)颁布;7月,国家多个部委联合召开无线局域网国家标准宣贯会。
 
WAPI标准出台伊始,并未受到业内广泛重视,这不仅表现在国外厂商,也表现在国内设备商和运营商的态度上。在宣贯会现场,虽然以飞利浦、汤姆森、思科、朗通环球、联想等为代表的众多公司都对新标准表示了理解和支持,但同时也表示对新标准尚处于认知和理解中。大家从一开始就没有将WAPI当多重要的事情。
 
第二阶段:纷争初显
 
2003年11月,国家质监局和国家标准委联合宣布,WAPI标准自2003年12月1日起强制性实施,2004年6月1日之后,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施加中国强制性认证标志的无线局域网产品将不得出厂、进口、销售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2003年12月1日,国家质监局和国家认证委联合宣布自2004年6月1日起,对无线局域网产品实施强制性认证,国外厂商如果想使用WAPI加密技术,必须与中国11家公司(后增到24家,享有免费技术授权)合作。
 
2003年12月9日,美国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协会(IEEE)802.11工作小组主席尼克里奇在给中国标准化管理局局长李忠海和信息产业部部长王旭东的信中,表示了对WAPI标准强制执行对无线产品市场造成冲击的担忧。
 
中国政府对强制执行WAPI标准的强硬态度引起了国外无线局域网组织和厂商的利益担忧:获取WAPI加密技术必须与中国公司(有些是直接竞争对手)合作,以及由此产生的技术泄漏、不能再向中国厂商收取高额认证费用反而被收取专利授权费。他们开始试探中国政府的底线。
 
第三阶段:矛盾升级
 
2004年1月,WiFi(Wireless Fidelity,对应802.11b标准)联盟主席丹尼斯·伊顿表示,“如果2004年6月1日之前不能达成妥协的话,WiFi联盟将考虑停止向中国销售WI-FI芯片产品。”
2004年2月2日,国家标准委宿忠民副主任表示,6月1日强制实施WAPI的立场没有改变,中国不会在现有态度上作出任何让步。
 
2004年2月21日,欧洲通信家电工业联合会总干事写信敦促欧盟采取积极措施反对WAPI;3月,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商务部长埃文斯和贸易代表佐立克联名要求中国政府重新考虑WAPI强制实施的问题;没几天,英特尔表示由于技术原因,暂时无法支持WAPI,并与Broadcom公司一起表示可能不得不在5月底停止向中国销售Wi-Fi芯片。
 
2004年4月,仅方正、联想、捷通等公司的少数WLAN产品通过国家强制认证,中国WLAN市场多数进入者能否按时通过认证及市场难题遭受舆论考验。
 
软化中国政府强硬态度的尝试未果后,来自国外的反对声浪叠起,尤其是WiFi联盟主要发起者英特尔公司的表态,使的一大批仍在观望的国外无线芯片商和设备商加入了反对WAPI标准的阵营。而与此同时,国内厂商的支持明显缺乏热情,WAPI标准面临内外交困的局面,即便WAPI按期强制实施的预期可能性越来越大,其实施难度也越来越明显,比如电信运营商仍未开始着手网络硬件升级。
 
第四阶段:暂告段落
 
2004年4月22日,中美举行双边高层贸易会谈,中国在WAPI标准上做出让步,同意不在6月1日强制实施WAPI标准,并将实施时间无限期推迟,并且,中方将与IEEE(美国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协会)协作,对WAPI技术标准进行修改和完善。
 
谁也没有想到,临近结点,宏观形势越来越倾向于WAPI的最后时刻,WAPI标准舍小我完成大我,为更大的国家利益做出了贡献。WAPI在国内的强制实施暂告推迟。
 
第五阶段:再遇重障
 
2004年7月7日,中国向负责信息技术领域的国际标准机构ISO/IEC JTC1建议,将WAPI安全机制标准列入国际标准的安全技术内容,并在国际标准中添加关于中国的无线电管理规范部分;7月26日,中国国家成员体提交正式提案,并明确建议进入快速流程;8月2日,JTC1秘书处在JTC1官方网站上公布中国WAPI提案,供各国家成员体评论。
 
2004年8月26日,英国国家团体向JTC1下设SC6分技术委员会提交文件,建议将WAPI直接提交给美国IEEE,在没有征求中国国家成员体意见并无任何解释的情况下,JTC1秘书处单方面撤销中国提案;9月15日,IEEE802.11i标准提案被提出,并进入快速流程,进行一个月评论。
 
2004年10月15日,中国国家成员体针对流程不公,并结合IEEE802.11i提案中的技术问题向JTC1和SC6秘书处提交文件,反对IEEE802.11i提案进入快速流程投票阶段;10月底,JTCl和SC6委员会主席在JTCl柏林全会上表示,WAPI提案和IEEE 802.11i提案将在2004年奥兰多SC6全会上讨论。
 
2004年11月8日,美国奥兰多举行ISO/IEC JTC1 SC6年会,中国国家代表团6名代表中,4名技术人员遭美使馆拒签,仅2名管理人员与会;11月12日,在中国代表据理力争下,会议达成协议,WAPI提案和IEEE802.11i提案将在SC6独立并行推进,并确定2005年2月在德国法兰克福召开特别会议,对二者进行讨论。
 
2004年12月6日,JTC1秘书处不顾中国国家成员体坚决反对,坚持将IEEE802.11i提案进入5个月的快速流程投票期;12月26日,中国国家成员体向JTC1和SC6发信,要求于2005年2月结束IEEE802.11i提案投票期;2005年1月28日,JTC1秘书处致信中国国家成员体,表示书面道歉,承认撤销WAPI提案的错误,并明确了中国提案一个月的评论期已属完成的补偿,同时提出法兰克福会议不得讨论IEEE802.11i提案;2月17日,JTC1秘书处来信,接受中方抗议,撤销其“德国会议不得讨论IEEE802.11i提案”的决定,同时ISO总部发出指令,要求各成员国在未来1个月内暂停IEEE802.11i提案投票。
 
2005年2月23日,法兰克福会议上,由于JTC1秘书处严重违反操作规程,中国代表团提交的WAPI提案无法在此次会议上得到公正的对待,为了维护中国国家成员体的利益,中国国家标准代表团宣布正式退出法兰克福会议。
 
中国WAPI标准冲击国际标准遭受多次严重违规阻挠。很明显,竞争对手要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手段扼杀它。
 
第六阶段:一线生机
 
2005年4月21日,中国国家团体向ISO/IEC正式递交了投诉该委员会下属JTC1(负责单位是美国标准协会ANSI)的申诉文件。通报法兰克福会议上的纠纷,并且要求ISO总部继续暂停美国802.11i标准的投票;5月17日,ISO总部在日内瓦召开IEEE802.11i提案与WAPI提案调解会议,中方得到总体公正的结果。
 
2005年8月8日到12日,ISO在北京主持召开IEEE802.11i提案与WAPI提案技术协调会议,寻求两个提案合并为一个提案的可能性,但未果。
 
由于ISO总部公平公正的处理,历经磨难的WAPI获得与IEEE802.11i平起平坐的机会。
 
第七阶段:花落谁家
 
2005年9月,WAPI和IEEE802.11i将分别作为提案,在法国接受投票表决是否成为国际标准。2006年1月,ISO总部将宣布最终结果。
 
谁也不知道最后结果怎样,但起码中国又积累了一些冲击国际标准的经验,也发现了WAPI标准之路中一些不足之处。
2. 审视WAPI之路
标准永远都是利益,如果推动者们能够在WAPI标准出台之前,对这一现实认识的再透彻一些,考虑的更充分一些,准备的更充足一些,也许,WAPI不会走的这样艰难。
 
历史现状决定了困难
 
WLAN的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二战期间美国发明的无线电传输技术,受这项技术的启发,1971年,美国夏威夷大学的研究人员创造了第一个基于封包式技术的无线电通讯网络,被称为ALOHNET网络,是世界上最早的WLAN。随着PC的诞生及发展,20世纪80年代,美国摩托罗拉公司开发出第一代商用WLAN。1990年,IEEE启动802.11项目,正式开始了WLAN的标准化工作。1999年,IEEE批准了802.11b和802.11a两项WLAN通信标准。至此,采用802.11X系列标准的WLAN在美国乃至全球的推广如火如荼的兴起。英特尔公司作为WLAN最大的推动者、世界上最大的无线芯片研发和制造商,以及WiFi联盟的主要发起者,从21世纪开始,将目光瞄准了新兴的中国市场,尤其是2002和2003年,为了推广其带有WLAN芯片的迅驰笔记本处理器,花费3亿美金进行大力宣传。可想而知,美国政府、英特尔公司必然会视WLAN标准控制权为自己的专宠。“三流公司卖产品,二流公司卖技术、一流公司卖标准”,掌握了标准也就掌握了最大的利润。
 
在这样一个近乎垄断的产业环境之中,实施WAPI标准将要面临的困难可想而知。
 
根据波特五力的划分,802.11X系列标准是WLAN的事实标准,并且其应用产品是当前WLAN市场的主力产品;美国、台湾的无线芯片制造商是主要的供货方;电信运营商、企业、政府和个人是主要的消费群体。在中国,这些市场力量都已经初具规模,压制着WAPI标准及其产品取而代之的举动。
 
没有足够的同盟者
 
中国整个的WLAN市场环境都不利于WAPI标准,可能的唯一出路就是寻找同盟者,也就是被压制在现有市场力量之下或者可以控制这些市场力量的同盟者。事实证明,因为没有聚集起所有同盟者的力量,WAPI标准之路才会行的如此艰难。
 
802.11X系列标准是WLAN的事实标准,不要紧,中国有权利在WTO协议框架内根据国家信息安全的需要强制实施自己的标准,这样的技术壁垒是合理的。的确,WAPI标准推行者们把握住了决定标准的力量,得到了来自中国政府的支持。
 
美国、台湾的无线芯片制造商是中国乃至全球主要的供应商,还没有现成可以利用的力量能够与之抗衡,必须要WAPI推动者自己培养这股力量。但是这是一件相当具有挑战性的任务,技术攻关是一方面,还有如何转换成可以大规模应用的产品的问题。遗憾的是,WAPI推动者们从一开始对此就没有足够的认识。首先是宽带无线IP标准工作组的创始成员单位构成,几乎清一色的研究机构,即使有个别公司,也是业内默默无闻的小公司。强如联想、中兴通讯等业内大腕还是到WAPI标准颁布以后才加入的。“产、官、学、研”缺乏“产”的相助,有两个先天不足:一是技术成果偏理论化,没有经过实践检验,二是产业化进程拉长,不利于全面快速推广,更坏的情况甚至是遭遇产业界的抵制。即便到了2004年4月初,离WAPI强制实施只有2个月的时候,关于是否有足够通过WAPI认证的产品供应市场,以及这些产品是否能够达到设想中的效果的讨论仍然喧嚣尘上。而按照以往新标准顺利实施的正常情况,采用新标准的产品在实施日期之前的3-4个月就应该已经大量出现在市场上,完成对旧标准产品的顺利过渡。WAPI研发初期没有把“产”吸收进来,埋下了高楼根基的巨大隐患。
 
电信运营商、企业、政府和个人是主要的消费群体。可是“上帝”们都被忽视了。暂且不论企业、政府和个人在WAPI标准推行过程中的利益损失,毕竟,国家利益至上,长远利益至上。但是,无论如何,WAPI推动者们都不应该忽视电信运营商,他们是非常重要的同盟力量,用之当则力省,弃之则反受阻碍。WAPI推动者们宣称在WAPI标准出台之前,已经征求过各大电信运营商们的意见。相信他们是这样做了,但是,成效如何呢?从国内媒体的报道来看,从WAPI标准发布到无限期推迟实施整个过程中,国内各大电信运营商基本保持了缄默的态度,没有明显支持WAPI(当然也不会出面反对WAPI),不过,偶现报端的运营商的高层技术主管表达过对WAPI并不太清楚。事情一下子变的很明显了。WAPI没有拉住这些关键的盟友,可能的原因是,要么WAPI推动者们忽略了电信运营商对WLAN基础设施的决定性作用,要么过高的估计了政府影响电信运营商的限度,要么过分忽视电信运营商在网络改造中可能蒙受的损失,或者几种可能性的结合。这一失措让人觉得非常可惜。不论是对WAPI的推动,还是电信运营商来说,没有形成紧密合作是共同的损失,第一,不利于中国的每一分子都应视之为最高的国家信息安全,第二,损害自身利益,WAPI没有得到来自电信运营商的支持不说,反过来电信运营商不温不火的态度在广大媒体宣传中给人一种不支持WAPI的印象,间接给了反WAPI联盟以口实。
 
一边是中国WLAN国内研发、制造、运营三股力量没有拧成一股绳,一边是国外WAPI反对者将联合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WAPI联盟的优势
 
美国标准协会2004年年会上,美国信息科技工业理事会科技与贸易政策部主任安.罗林丝指出,美国方面在阻止中国WAPI标准强制实施获得成效的主要原因包括:一是产业内各个公司之间做到了团结一致;二是该产业团体与美国政府紧密合作,让政府出面说话,美国信息科技工业理事会与美国国务院、商务部、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等部门都在这件事情上建立了充分的信任。这便是美国对手的聪明之处。
 
“我们力争在业内各个公司之间做到信息公开化。”罗林丝对《美国之音》记者说,“那时候,中国有好多报道说,某某公司已经跟中国方面私下谈妥准备合作了。我们就会找到那家公司,问他们有没有这么做,‘这篇报道说你们这么做了,说这话的是谁?’我们一直在核对事实,总是纠集大家开电话会,互相通气,传达信息。让大家知道,那些不属实的报导,不要去管它,大家要坚守阵地。然后还要跟美国政府有关部门联系,告诉他们事实是怎么回事。”虽然WAPI牵扯到的美国企业在市场上都是竞争对手,但在维护其802.11X系列产业标准方面,做到了团结一致。
 
不仅如此,美国反WAPI联盟针对WAPI采取的封杀行动极具有系统性、战略性和计划性。
 
在WAPI强制实施的通告出台之后,中国WLAN市场的控制者——美国WiFi联盟(囊括了全球主要的WLAN厂商)为首的国外相关利益厂商着实慌乱了一阵,不少国外厂商的声明反复不定,一会支持WAPI,第二天又出来澄清没有这么说,一会反对却又立即表示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厂商视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既不想失去巨大中国市场,也不愿将控制权拱手于人。所以,先耗时间,谋定而后动。
 
到了2004年3月,英特尔发布了暂时无法支持WAPI的表态后,就象罗林丝所说的,WiFi联盟、美国标准协会等将各成员组织在一起统一了态度,全面谋划封杀中国WAPI标准,展开了四个步骤的行动:一是将标准问题上升到政治高度,由政府高层向中国施压,;二是寻求补偿和建立国际合作,要求将WAPI安全标准由强制性改为推荐性,并同时公开密码算法;三是在中国建立一个拥有更加广泛组织的合作关系;四是建议中国WAPI标准只在高机密领域使用(比如军事领域)。
 
在他们想来,把WAPI标准扼杀掉是最好的,如果这一点办不到,就进行多方面限制。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他们从中国拉同盟者,比如继续如迅驰等产品的宣传展览,进行相关方面的讨论会(邀请各级政府官员参加,但基本没有人去)。
 
802.11X标准的维护者非常懂得利用竞争法则,对自己的优势无所不用其及。在无限期延期实施之后,WAPI标准的国际化之路异常曲折。在联合一致等正当手段之外,只要能达到阻止WAPI标准的目的,他们不惜违反规则,自毁形象。美国IEEE和美国标准协会利用自己在ISO/IEC JTC1机构的控制力,导演了一出出不公正对待WAPI的闹剧,给中国WAPI代表团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3. 对中国标准战略的启示
目前,中国相对美国、日本、欧洲强国而言,存在着技术薄弱,研发能力不足,标准制定推广经验少,先进制造能力差等几乎所有产业关键环节的落后,能够凭借着与对手一争短长的只有底气十足的国内巨大市场。因此,在推进标准战略的过程中,毫无疑问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利用市场优势取得应有的地位,但是,如何才能更顺利的得到满意的结果,这是决定胜败的最关键问题。
 
开放是方针
 
现在已经不是闷头大发财的年代了,一个标准出来,靠单一的行政强制手段推行少数几家公司研制出来的技术标准是无法伏众的。从国内的闪联、数字电视联盟迅速揭竿而起的经历看,中国的技术标准必须发动起足够数量的相应者,尤其是行业巨头参与牵头,辅以政府层面的强力支持,才有可能冲开国外技术企业构筑的标准铁幕。
 
对国内产业链整个环节的开放只是一部分,由于市场全球化,对国外厂商进行有选择的开放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中国闪联标准工作组组长孙育宁在总结闪联的经验时说,闪联以一种开放、兼容的姿态,同多个国外标准组织进行定向交流,从而可以缓和他们的紧张神经。WAPI的加密算法不向外界公开,只授权给国内24家企业,是英特尔等公司愤愤不平,不支持WAPI的主要原因。
 
美国信息科技工业理事会安.罗林丝表示,在抗争WAPI时期,对各个公司来说,最可怕的是感觉被蒙在鼓里。因此,他们之间都保持着诚实、透明的关系。中国的WAPI推动者没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国内对于WAPI一直有着各式各样置疑的声音。
 
同盟最重要
 
随着国际分工合作的日益紧密,越来越多的国际标准是由若干家公司联合制定出来的,融合了不同公司的专利技术。国内标准没有了国界的隔阂,更应如此。
 
“一个标准的成功从来就不取决于技术。”实际上,标准的成功要看自己有多强大,同盟者有多强大。同盟者的范围很广泛,官方、企业、消费者,产业链的上下环节,国内、国外。
 
典型的例子是信息产业巨人英特尔推出具备无线上网功能的迅驰芯片后,WLAN才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关注。
 
规模小也许并不意味着实力不强,但是推动WAPI产业化的过程之中,以西安捷通等企业这样的规模,仅靠自己能否撼动英特尔这种国际大公司?暂且不提英特尔,即使联想、华为、中兴这样的国内大企业,它们是否就甘当配角?中国网通、中国移动是否就会俯首听命?这些问题恐怕也不是靠一纸国家标准就能解决的。可是,谁叫WAPI推动者没有一开始就将这些业界巨头纳入同盟范围呢。
WAPI要强制推行时,WiFi联盟说要停止输出芯片,如果我们实际能够联合的台湾及国内无线芯片供应商有我们口头宣传的那么强大,我们就不用害怕。
 
标准与市场的先后是个问题
 
先制定标准给市场做好规矩,还是由市场形成标准,各有各的说法,目前并无定论。值得一说的是,自从国内强推WAPI未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省“市场换技术、换标准”的方式是否真正适合中国标准之路。再深入一步思考,标准的制定推行由政府主导呢还是由企业主导。
 
在笔者看来,事无定势,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固定模式可能会害死人。比如大规模技术集成项目的技术标准,还是由政府直接干预或者参与,先制定标准给市场做好规矩比较好,如果让市场选择,既会造成极大的资源配置损耗,同时也不利于大规模应用技术市场进程的推进。有数字电视技术标准方面,美国的ATSC标准和欧洲的DVB标准为证。
 
因此,决定标准与市场先后关系的,应该是看哪一种方式能使产业发展的最好。
 
困难是必然的
 
WAPI标准的推出挑战了WiFi联盟的领导地位,撼动了他们对WLAN设备领域产业链的主导权,他们不和WAPI急才怪。
 
针对WAPI冲刺国际标准遭遇重重困难的情况,加拿大工业部信息与通信技术司司长Keith Parsonage说:“过去,加拿大的企业和团体在刚刚参与国际标准时,也缴了很多学费,但结果并不好。”
 
经历了WAPI的冲击以后,目前美国政府以及美国公司都对中国标准战略非常留心,所以,以后中国标准的路可能比WAPI还要不好走。
 
坚持就是胜利
 
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WAPI其实已经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如果不是为了国家换取更大的利益,强制实施还是很有可能成功的。也正是这种持之以恒的精神,WAPI标准克服重重阻碍,获得了2005年9月和IEEE802.11i分别作为提案,在法国接受投票表决是否成为国际标准的机会。
 
与WAPI有类似之处的韩国WIPI标准,韩国运营商与韩国标准组织顶住了来自美国政府的压力,最终实现成功实施WIPI标准。
 
2004年9月下旬,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向相关单位下发《中国技术标准发展战略研究总报告(征求意见稿》,开始正式启动国家标准战略。报告制定了具体的支持政策,一方面在国内市场吸引强有力的国际合作伙伴,在信息产业最前沿的领域并肩开发核心技术;另一方面,国家也将通过信贷政策或者直接资金支持等,鼓励和扶持上下游企业之间或者竞争企业之间建立联盟,争取国际标准制定中的主动权以及国际市场中的份额。
 
相信,经历了WAPI的风风雨雨之后,中国标准战略终将更加成熟,中国的标准之路将走的更好。
 
 
参考文献
[1]  中国宽带无线IP标准工作组
 
[2]  新浪网WAPI专题
 
[3]  搜狐网WAPI专题
 
[4]  天极网WAPI专题
 
[5]  Zia K. Cromer. China’s WAPI Policy: Security Measure Or Trade Protectionism?. 2005 Duke L. & Tech. Rev. 0018.
 
[6]  刘世昕,艾勇. 新闻调查:国家标准能否为民族产业护航. 中国青年报.
 
[7]  方兴东,潘海霞. WAPI,中国能顶得住吗?. IT时代周刊.
 
[8]  庞瑞锋. WAPI成隐秘游戏 核心企业噤若寒蝉. 南方周末.
 
[9]  陈亮. WAPI一场四幕的商业大“戏”. 互联网周刊.
 
[10]  姜奇平. 技术强国路线图分析 新技术民族主义将兴起. 互联网周刊.
 
[11]  陈志刚. 可怕的WAPI标杆. 第一财经日报.
 
[12]  互联网实验室. 新全球主义——中国高科技标准战略研究报告(200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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