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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性与增值性:以华盛顿、纽约为例看美国文博机构

供稿人:曾原  供稿时间:2006-7-3   关键字:公益性  增值性  文博机构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图书馆、博物馆、艺术馆这样的文博机构是都市文化重要的标志和载体。不论是建筑实体本身,还是在这些建筑中举行的展览活动,贮存着的书籍、雕塑、绘画作品等,以及荡漾其中的精神和气韵,都是该城市文化的展现,并形成独特的风景线。与此同时,物的存在还需要人的参与,此时,文博机构的载体作用这样发挥:她把历史、人文、科技等与观众、学者等联系起来,熏陶感染,交流融通,延续传承。
 
在这方面,因为有些具体的接触,所以可以从较为微观的层面以华盛顿、纽约为例对美国文博机构写些感受。通过对坐落于华盛顿的史密森尼(Smithsonian)博物馆系统美国国会图书馆(Library of Congress)、美国国家艺术馆(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美国大屠杀纪念博物馆(United States Holocaust Memorial Museum),坐落于纽约的纽约公共图书馆(New York Public Library)总馆、林肯艺术中心(Lincoln Center)、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的参观,在众多感受中,感触最深的要数公益性与增值性。
公众参与:免票,完备的信息导引,“勿碰”与“请触摸”
美国文博机构多为私立,也有部分是政府投入,但这些并不妨碍其公益性定位。政府资助、基金会运作、个人捐赠等资金来源相对充裕,因此,对公众而言,进入门槛很低或几乎没有。很多场所都可以在通过较为严格的安全检查后免费进入。安检主要检查有无危害性物件携带,同时,也禁止观众携带食物和饮料。而一旦符合安检条件,任何人都可以进入,进入后的观众就可以自由地在各馆所内参观行走、使用资源。由史密森尼基金会资助的史密森尼博物馆系统在华盛顿国家广场(the National Mall)两侧、华盛顿纪念碑和国会山当中共有9座博物馆和美术馆,全部向观众免费开放,同时,还有馆外美丽的花园供路人、游人享用。因为免票,所以参观者众多,也使得各种展品的利用率大大提高:书籍、雕塑、绘画作品不再是曲高和寡的高深之物,而教育和熏陶也在潜移默化中进行。
 
虽然观者众多,但各馆所内秩序、环境保持良好。你可以说是素质高的表现,但禁止携带食物和饮料的规章也发挥着有效的作用。在上述禁止的同时,馆所内提供免费的饮用水源、衣帽存放间,又充分考虑到参观者的基本需求。同时,除了特别申明,各博物馆所内,无闪光灯照相不被禁止。而如果违反,工作人员即会及时而善意的提醒。而反观国内,这方面就做的不很好,因而给组织者自身带来很高的管理成本。
 
美术馆、博物馆本身就以“积累和传播知识”[1]为己任,而总体而言,美国的图书馆其文化展示性要强于学术研究性,因此,组织展览、提供参观成了文博机构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每到一处馆所,大厅处总能找到“information”,这里提供各种完备的资料介绍以及人工问讯服务,让初来乍到的游客很快能熟悉环境,按图索骥。和一些场所的收费语音导引不同,这些资料也都是免费的,且信息更新频率很快。如美国国家艺术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这样的博物馆,内部建筑结构就相当复杂,常常走进一小间后,走出来却不是原路,这时的信息导引就很重要;各时期的文物作品纷繁复杂,背景资料对理解作品作用很大,这时的信息导引也很重要。而留意并比较国内这方面的表现,差距就很明显了。可以这么说,美国文博机构完备的信息导引是其整个公共信息系统健全发展的一个缩影,地铁交通、旅游餐饮、文化演出等等,信息获取都很便利。不过,在公众信息获取便利性的背后,是资金和人员的保证。这一点,国内要真正做到、做好,相信还需要时间的积累,资金的投入。
 
“勿碰”与“请触摸”是一组对立的词语,但却从两个“对立面”体现了公共参与性。大多数的博物馆,实物展品敞开展示,但为了保证文物长期保存以及更多数观众的参观,“勿碰”指示牌时刻提醒着。而在美国国家自然史博物馆( National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这样的场所,体验是比展示更重要的功能,一些动植物标本、衣物实物旁边明显地标注着“请触摸”,这让以青少年为主的参观者能更直观地了解过去的历史、无法亲身感受的自然界。如在印第安文化展示馆,参观者可以触摸印第安服饰,了解皮毛的质地,感知正在生活着的这片大陆曾经的文明。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国家自然史博物馆对自然现象、动物物种的介绍确实值得借鉴:大量的动物标本栩栩如生,活体昆虫生活在亚玛逊森林的微环境下,分纲分目的动物骨骼标本在橱窗中一一展示……在这样的环境中,孩子得到的是最直观的自然体验和一目了然的理解,甚至,自然课课堂都可以搬到这里来。
 
在林肯艺术中心的一角,有这样文字的铜牌:艺术不是为那些拥有特权的少部分人,而是为了大众;艺术场所不是在日常生活的外围,而在中心;艺术及其场所不仅仅是体现娱乐的另一种形式的功能,更应为人们的幸福和快乐做出贡献。这段约翰·洛克菲勒三世写于1963年6月22日的文字,给美国文博机构的公益性留下了最好的注脚。
文化增值:艺术书籍、礼品纪念品、晚餐会
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给人另一番景象。这座西半球最大的,和巴黎卢浮宫博物馆、伦敦大英博物馆齐名的艺术宫殿,确实不同凡响。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也是私立博物馆,又因为馆藏资源“非同寻常”的原因,这里不是免费进入。门票已经从最初的7美元提升到15美元,但即便如此,观众众多。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中参观,除了惊叹其藏品丰富——成立于1880年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是世界重量级博物馆,展出面积有20多公顷,馆内分为200多个展区,藏有36.5万种来自全球各国文化的古文物与艺术品[2]。这里几乎囊括了世界各地各个时期的文物品种,有些文物在出土国本国都没有这里丰富——之外,你能感受到在件件文物之外的文化增值味道。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每年的运营资金来自门票收入、政府捐助、自有基金会等几个方面,剩下的要靠各类私人基金会和会员捐款,洛克菲勒基金会是大都会的最大支持者[3]。普通参观者都需要购买门票,而如果需要语音导引,还需要另外支付6美元的费用。但如果你是老人或儿童,可以减半。同时,如果你已经是会员,门票这一项就不需要了。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会员计划中,从学生、朋友、协会会员到赞助人(patron)、赞助人界(patron circle)、主席界(president’s circle),不同会员的权利和义务不一样,所要缴纳的会员费也从最低的45美元到2万美元不等。
 
在正式参观之前,底层大厅的商店可能是最先吸引观众的场所。这里出售各种与该博物馆展品内容相关的礼品纪念品,主要以饰品、摆设、书籍、明信片、徽章为主。随着美国政府对博物馆的投入逐渐减少,公益性机构的定位又让博物馆不可能挣钱,因此,不论是图书馆,还是美术馆、博物馆,每家文博机构的商店都在资金方面给本体较多的贡献。这些商品设计精巧、蕴含浓厚的文化品位,因此深得观众喜爱。仔细观察,很多饰品、摆设都是“made in China”,在中国工厂仅仅是以2元人民币成本的物件,到了这里就可能是十几、几十美元。而也因为其文化因素,价格也自然得到提升。这些都是文化让商品增值的典型例证。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除了底层的商店,还在不同主题的展厅出口,设有专题销售部。这里出售的书籍、艺术复制品等商品只和你刚刚看到的展览内容有关;或者,换个角度讲,正因为观众刚刚看完了某主题展览,就更需要这方面专门的内容去帮助深化理解刚刚的参观。比如,在Girodet(18世纪末19世纪初意大利著名画家)画作主题展示区门口,全面展示、分析Girodet作品和本人绘画经历的图书《Girodet》在销售。这本六百多页、充满精美图片的书籍售价在85美元,这和当前正在美国各大书店热卖的《the world is flat》(世界是平的)一书30美元售价相比,总体还算便宜的。且销售区旁边还有专门的一个房间,桌上摆放了多本《Girodet》,让观众随意坐下翻阅。
 
如果观众来得巧,你还会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内听到由现场乐队演奏的悠扬乐声在大厅内飘荡。这是周末傍晚在二楼一角举行的晚餐现场乐队演奏服务(周五、周六的开放时间延长到20:30,比平时的17:30要晚很多),你也可以花上几十美金,点上食物,坐在类似宫殿的博物馆中享用美食、聆听古典音乐。而即便是单独的餐饮服务,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内至少还有两处。
 
或者是这些文博机构自身的活动,或者是租给外面搞活动,包括餐饮服务在内的晚餐会也是美国文博机构文化增值服务中重要的一项收入来源。图书馆、博物馆一般会在17:30结束开放,而17点前后,常常能看到餐桌、酒具被摆放出来,不用说,接下来,这边将会有场晚餐会。在博物馆、图书馆这样的环境中举行酒会招待客户、朋友,其效果可能会比在其他场合更好吧,因为这里有浓郁的文化气息。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美国国家自然史博物馆、美国国会图书馆,我都遇到这样活动的准备。当然,这些晚餐会都是有偿的。
 
这样的参观走访,本质上还是属于走马观花,写下来的文字也肯定是挂一漏万。只是希望这样微观的、细节层面的观察和思考,辅以本平台相关栏目中宏观的研究成果,能让读者对文化、对国内外文博机构有更全面的认识和理解。


[1] 引自史密森尼博物馆系统建馆目标
 
[2] 优秀博物馆的“生财之道”,http://news.sina.com.cn/c/2005-10-26/17428123767.shtml
 
[3]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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